散文诗——父子情

豆村中学殷志军

孩提之时，

攥着父亲的手指绕着身子画着同心圆。

拉着父亲的裤管晃荡在宽大的脚板上荡秋千。

抱着父亲的小腿游戏在宽阔的胯下，

坐在父亲的肩头捏着耳朵，揪着胡髭，亲吻着父亲的脸颊，

嘟着小嘴再亲一个——

父亲得意洋洋地笑着,

享受着甜绵的哈喇子。

享受着充满憧憬的光华。

童龀之时，

拿着父亲的烟斗喋喋不休当机枪。

立在父亲的面前捏着自己的衣襟心不在意。

依在父亲的身旁倾听朴实的教导。

跟在父亲身后手舞足蹈，唱着青春旋律，拿着树枝抽打着路畔的虫蝶，掐着嗓子学鸟叫，

喊着——那是甚。

父亲摸摸我得脑袋,

背着手凝神望着远方。

沉思着未来的未来。

舞象之年,

走在父亲的前面顶天立地，自以为是。

手捧书本不降其志，不辱其身。

背着父亲去看那漂亮女孩。

不平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我要抗议，我要自由，我的心里全是对勾，

心里念着我要放飞。

父亲默默不语，

斜着身子诧异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耷拉着手沉重地望着远方。

而立之年,

奔跑在父亲的远方，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躺于床上思潮翻滚，畅想着美丽的梦。

打开父亲寄来的书信，让润湿的眼睛飞回父亲身旁。

感恩的目光回归于父亲身上，有力的大手给父亲端来热汤，父亲抱着小孙女笑眯眯地说，吃饭喽。

父亲坐在我的对面，

弯着身子手拿汤勺盛满了幸福和期望。

多吃些，努力工作！

不惑之年,

奔跑在人生闹市，勇担责任，奋力拼搏。

躺于床上夜不能寐，脑门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剥开父亲托人捎来的干果，让浸湿的思绪再次飞回父亲身旁。

坐在炕沿边,用颤抖的双手给父亲装满了烟斗,父亲弯缩着身子踉跄地说，老了不中用了！

父亲低着头喘着粗气吩咐

能吃苦，多工作，与人为善。

去吧！放心！我没事！